一触及到撒斯姆犀利的眼神,路西法就知道他动怒了,毕竟那么长时间的朋友,只要撒斯姆的一个举动,路西法就能将他的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所以路西法他能回答说是吗?不能的。那不过会让撒斯姆变得更加愤怒罢了。
“不是的,只是晴之域出了事,你说你遇到了昔拉,那个,犯人是昔拉吗?”路西法算是急中生智,东拼西凑,吞吞吐吐的说法倒也没什么破绽,终于也算是圆了这个谎吧。
沙利叶看着撒斯姆,那种怨恨的表情里掺杂了嫉妒的神态,以前自己靠路西法太近的时候,撒斯姆偶尔会露出这种表情,但是,今天又出现了,而且程度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那如果我说见到爱了呢?”撒斯姆没有轻易地就相信路西法的话,他知道不应该怀疑路西法的话,可是,他真的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相信了。
“爱有没有受伤?”这个问题的语气明显地泄露了说话人的急切。
不过问的人不是路西法,还好,让人松了口气,不会激怒撒斯姆了。
“温蒂?”撒斯姆循着声音看去。
听到撒斯姆提到爱,本来无精打采的温蒂马上反应过来,现在的她必须确认爱是安全的。
撒斯姆看了温蒂几眼,粉色的头发,又不是小孩子,扮什么可爱;粉色的腰带,如果头发的颜色是不可抗因素,那么腰带总可以不用那么俗气的了吧。
虽然温蒂在天使之中的确够出众了,可是,一旦和那个金色的天使比起来就逊色多了。
所以,生出嫉妒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。
“爱她,没事吧?”因为有温蒂的话在前,现在路西法询问应该不会引起撒斯姆太激烈的反应的吧?本来最好的选择撒斯姆是不应该出声的,不过没有办法忍住,他太担心爱了。
撒斯姆看着路西法,逼视着他:“在这之前我能知道路西法那么关心爱的理由吗?”
路西法看着撒斯姆,很久没有说话,因为彼此都太了解对方,所以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,谎言太容易被揭穿了。必须掩饰得足够的好。
“因为我对爱……”沙利叶适时出声,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,闭上了眼睛,很真挚的表情。
掩藏于表情背后的是落寞,为了让撒斯姆不再为难路西法,为了尽快知道爱的情况,再一次剖析自己的感情。没有结果的爱恋,那辛苦的滋味本来就只有自己才能够体会,所以会小心翼翼地将它藏于心底,不会轻易揭开地伤。
只是为了重要的人,又使那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变得血淋淋的。
撒斯姆意有深味地看了沙利叶一眼:“连你也被迷惑了吗?”
“什么叫'也',还有谁要跟我抢吗?”硬生生地挤出笑容,将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,充分发挥自己“二”的天性,将话抢了过来。
撒斯姆看着沙利叶,如果真的如沙利叶所说的话,那样又该多好,如果自己跟他不熟,那样又该多好,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相信他了。无奈,因为以前过硬的关系,就算他的悲伤再怎么掩饰的好,也还是可以看到。
撒斯姆将视线移到路西法的身上,定定地看着他,就是在问他:“是你吗?”
路西法表情严肃,看着撒斯姆,眼神里有愤怒,有无奈,有压抑,开口:“你又要怀疑我以前说过的话吗?”
这一直是撒斯姆的软肋,不可以怀疑路西法,这是最低的一个标准。
“我怀疑沙利叶的话。”撒斯姆别扭地回答,从心里来讲,他真的很想说“是”。
沙利叶走到撒斯姆的身边,很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们是兄弟,你怎么能怀疑我呢?”
“兄弟?”已经抬起头的温蒂不可思议地看着撒斯姆和沙利叶,撒斯姆他确实背叛天堂了吧,但是,沙利叶却依然和他称兄道弟,太奇怪了,难道?
啊啦,说漏嘴了,沙利叶吐了吐舌头,赶忙补救:“凭我们以前的关系。”
“所以说爱到底怎么样了?”沙利叶收起嬉皮笑脸,认真地问道。
“是呀,爱有没有受伤?她一切安好吧?”温蒂也赶忙急切地询问。
而路西法虽然没说话,却也用热切的眼光看着撒斯姆。
无论是沙利叶的话,还是温蒂的询问,撒斯姆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但是,唯独不能有的就是路西法的眼神,那个如此期待的眼神,他着急的对象不是自己。
不能原谅。
可是,撒斯姆却不能对路西法发作,本来就不对等的感情,注定了卑微,注定了受伤。
于是,撒斯姆只能将一腔的怒火撒在温蒂的身上,他瞪视着温蒂,满口的讽刺:“你不是因为嫉妒才和昔拉合作的吗?如果因此爱受伤了不是正如你所愿吗?你现在在这边假惺惺的关心,不觉得……”
“爱受伤了吗?”路西法的反应很大,已然忘记了他这时不应该出声的道理。
“哼,哈哈。”撒斯姆苦笑了两声,“果然你还是那么关心她啊,不是说她只是一个道具吗?不是说……”
“爱才不是道具!”找回了正确的感情的温蒂激烈地反对。
“住嘴!”撒斯姆的眼里露出狠绝,“现在是你插嘴的时候吗?”
“你凭什么不让我说话,撒斯姆?你是谁?”温蒂丝毫不畏惧撒斯姆。
“别以为路西法他们在这里我就不敢对你动手?”撒斯姆本来想瞬间移动到温蒂的跟前的,不过因为他现在身在天使谷不能使用足够的力量,没有办法。
不过,撒斯姆很好地将自己一时地无措掩饰了过去,用眼神继续威胁:“而且你也不用再继续这么矫情下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温蒂一时气结。
温蒂是不说话了,而一旁的路西法也忍不下去了,他冷着声音说道:“爱她到底有没有事?”
“为了她你还想恐吓我吗?和在冥海的时候一样?”撒斯姆也不甘落后,强烈地回击。
“冥海?在冥海撒斯姆见过路西法?”
沙利叶听到温蒂的疑问,有点冒冷汗,是该夸奖温蒂抓重点的能力强吗?可是,她还不能知道太多,否则的话,要么会影响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要么只能除之二绝后患了。
撒斯姆知道自己多嘴了,也一下子噤声了,理智有些许回笼。
不过,撒斯姆的感情还是占上位的。
“所以爱她到底?”沙利叶这句话问得不干不脆的,他知道再让撒斯姆冷静点再问这个问题会比较好,但是,他,忍不住啊,这是第几次拿这个当借口了呢?
撒斯姆的牙齿咬着嘴唇,一会嘟嘴,一会又一副忍耐至极的样子,总之表情瞬息多变,一会握拳,一会又松开,看得出他的心里斗争十分强烈。
路西法也等不下去了,他决定下一剂猛药:“如果我想用命……”
路西法的话在说道“命”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,因为温蒂在场,他不能再让温蒂起疑了。而他也相信,就算不说出“命令”两个字,撒斯姆也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撒斯姆一脸地绝望,是你不让我怀疑的,但是,你现在的动作,你现在所说的话,算什么啊。你到底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啊?
“昔拉偷袭了爱,爱受伤了。”撒斯姆像个机器人一样,单板地回答着问题,简洁明了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为什么昔拉会有机会偷袭爱呢?”路西法逼视着撒斯姆,但是话语里的冷漠是那么地明显。
“你要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吗?”撒斯姆看着路西法,他的心很痛。
路西法完全无视了撒斯姆语气里的哀伤,是他极力克制着对撒斯姆的情谊,硬起心肠:“回答我,撒斯姆?”
撒斯姆握紧了拳,朝着路西法大吼:“是我的原因,你满意了吗?路西法!”
沙利叶瞪大了眼睛看着撒斯姆,他居然会对路西法这么说话,真的是太令人惊讶了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说清楚,撒斯姆。”路西法完全没有在意撒斯姆对自己的态度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满心满意只有爱是否平安。
“又想用命……”撒斯姆用自己仅存的一丝理智控制着自己的话语。
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过重了,路西法的语调有所收敛: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。”
“真相?”撒斯姆的语气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,“你只是关心她罢了,不要再否认了!”
路西法用了最大的力气克制了自己的脾气:“我再问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撒斯姆投降了,因为做不到反抗他的话。
“我在晴之域遇到了爱,我认为她是不应该存在的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对她动了手?”撒斯姆的话被路西法打断,是不可自制的,路西法的手伸向撒斯姆的领口,但还是没有使上力气。
路西法逐渐松开抓着撒斯姆的手,脸色呈现疲态:“抱歉。”
原以为路西法会就此对自己动手的,但是,他却在自己反应之前松开了手,是对自己的感情吗?在撒斯姆的心里升起希望的小泡泡。
有可能吗?
“为什么松手?”撒斯姆的语气也平缓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确定他问出口。